11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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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世纪,人类对于光学的研究开始进入“现代”阶段,各种利用光学现象的秘密“把戏”逐渐被揭开神秘面纱,当光线被赋予几何的秩序,先驱学者们终于看到了自然法则的精密齿轮,这场静默的革命,让光的轨迹从神谕的隐喻化作可丈量的诗行,为后世铺就了一条用理性丈量宇宙的星途。
伊本·海什木《光学全书》(Kitāb al-Manāẓir / Book of Optics,约1011—1021)
作者:伊本·海什木(Ibn al-Haytham / Alhazen,约965—1040);成书地点:开罗;形态:七卷本光学著作;传播:约1200年前后以拉丁文《De aspectibus》形态进入拉丁学术界,随后在中世纪大学体系内被持续研读与改写、引用。
- 被誉为“现代光学之父”的阿拉伯科学家伊本·海什木,其《光学全书》把“成像为何可能”从哲学讨论推进到可重复的实验与几何论证,被许多科学史研究视为现代光学的关键源头之一。
- 最具分水岭意义的贡献,是对“视觉入射理论”的系统阐述:光由发光体发出,物体因反射/散射光而可见,视觉来自进入眼睛的光线而非“眼睛发射光线”。这一框架不仅促成古典“视学”从神秘的发射说转向可检验的光路模型,也为后世把光学装置(镜、透镜、暗箱)纳入统一理论奠定了地基。
- 在反射光学与曲面镜研究上,他提出并推进了后来被称作“海什木问题(Alhazen’s problem)”的经典难题:给定光源、观察点与球面镜,求满足反射定律的反射点。它把“镜面成像”转化为高阶几何/代数问题,直接刺激了随后几个世纪对弧面镜成像、燃烧镜与精密反射面的数学研究;这条谱系最终会进入望远镜、投影与光学仪器的工程传统之中,为“可控光束—可控成像—可控投影”的技术链条提供理论推力。
- 在“小孔成像/暗箱(camera obscura)”方面,伊本·海什木不仅把暗箱效应用于日食观测,更围绕“图像如何在暗室中形成、何种条件下图像可见”做了实验化分析,认同更小的孔径可获得更清晰的成像,并讨论与折射相关的成像条件,从而巩固了暗箱理论的基础,被认为是暗箱研究史上里程碑式的一次系统推进。暗箱把外部世界转译为可观察、可测量的“投影图像”,这为后来从绘画透视辅助、到摄影机、再到电影摄影机的成像装置提供了可追溯的理论祖型;从动画技术史视角看,它等同于为“把时间切片记录在平面上”的后续媒介革命,提前准备了光学语法。
- 更难得的是,《光学全书》并未把“看见”简化为纯粹的光线几何,而是讨论了视觉判断与错觉、以及感知并非瞬时完成等心理—生理层面的因素。例如他以旋转的陀螺为例指出:陀螺上不同颜色的线在快速旋转时难以被分辨为不同颜色,而会呈现为综合色,由此推断“辨识一种颜色需要时间”(后来的视觉暂留现象)。这种把“物理光”与“知觉处理”同时纳入解释框架的写法,使它在影响中世纪拉丁世界的“perspectiva(视学/透视学)”传统时,既提供光路与成像计算的工具,也提供理解视觉误差的认识论资源;这也是它能长期影响罗杰·培根、培坎与维泰罗等欧洲学者的重要原因之一。
- 海什木在软禁期间完成了其七卷本《光学全书》,因处于欧洲“黑暗时期”而未能及时推广,直至13世纪,一位不知名学者把这本书翻译成拉丁文才开始在欧洲广泛流传。其光学理论和以实验验证猜想的科学精神,影响了随后几个世纪欧洲的科学研究。
沈括《梦溪笔谈》(1088)中的成像与镜学记录
作者:沈括(1031—1095);成书:北宋元祐三年(1088)前后;体裁:笔记体百科著作;地域:宋代中国(沈括晚年退居“梦溪”期间撰述)。
- 《梦溪笔谈》在光学部分留下了中国中古时期极为关键的一组“成像机制”描述:
- “阳燧照物皆倒,中间有碍故也。算家谓之格术。如人摇橹,臬为之碍故也。若鸢飞空中,其影随鸢而移,或中间为窗隙所束,则影与鸢遂相违,鸢东则影西,鸢西则影东。又如窗隙中楼塔之影,中间为窗所束,亦皆倒垂,与阳燧一也。阳燧面洼,以一指迫而照之则正;渐远则无所见;过此遂倒。其无所见处,正如窗隙、橹臬、腰鼓碍之,本末相格,遂成摇橹之势。故举手则影愈下,下手则影愈上,此其可见。阳燧面洼,向日照之,光皆聚向内。离镜一、二寸,光聚为一点,大如麻菽,著物则火发,此则腰鼓最细处也。”
- 沈括以凹面镜(阳燧)与窗隙成影为同构现象,解释成像、凹面镜会聚与“焦点”式的燃烧点,并以生活器具作比喻,帮助读者把抽象光路转成可理解的几何直觉。
- 这段文字把三个要点连成一条逻辑链:
- 其一,“中间有碍/为窗隙所束”强调遮挡与孔径约束会改变成影关系;
- 其二,窗隙所成之影“倒垂”、且“鸢东则影西”,给出典型的小孔倒像与运动反向的经验描述;
- 其三,阳燧“离镜一二寸,光聚为一点”直接指向凹面镜会聚与燃点位置的概念。
- 虽然沈括并未建立后世严格的数学模型,但他用“遮挡—倒像—会聚”的连贯解释,呈现出对光路直进与几何成像的强烈科学直觉,并且主动辨伪(如批评“海翻则塔影倒”为妄说),体现出以观察与推理校正传闻的态度。
- 与“成像为何倒、为何能聚光”并行,沈括还记录了镜面形制与使用效果的对应关系,并借此感叹工艺传统的流失:
- “古人铸鉴,鉴大则平,鉴小则凸。凡鉴洼则照人而大,凸则照人面小。小鉴不能全视人面,故令微凸,收人面令小,则鉴虽小而能全纳人面,仍復量鉴之小大,增损高下,常令人面与鉴大小相若。此工之巧智,后人不能造。比得古鉴,皆刮磨令平,此师旷所以伤知音也。”
读书石(Reading stone / lapis ad legendum,约11—12世纪)
材质与形态:多为水晶(rock crystal)或玻璃磨制的平凸/近半球透镜;用法:直接置于手稿文字上方放大字形,以辅助老花(远视)读写
- 11世纪前后,拉丁西欧修道院工坊在制作圣物匣、十字架等宗教器物时,常在器物中央镶嵌经过研磨与抛光的水晶镜片。荷兰皇家科学院(KNAW)相关研究在讨论中世纪早期光学器物时,举出德国希尔德斯海姆大教堂约1140年的“圆盘十字架”与约1150年的“大伯恩瓦德十字架”为例:其中央水晶被称作“读书石(lapis ad legendum)”,多被研磨为平凸形,把平面贴在羊皮纸/手稿上时能明显放大文字,这使其很可能在修道院抄写间被老年修士用作阅读辅助。
- 据说最初把玻璃球切开两半制成,无论是“截取球体的一段”还是“在旋转磨盘上研磨成平凸面”,关键都在于获得稳定的曲率与抛光质量,从而把“放大”变成一种可反复制造的器物功能。正是在这种“把透镜当作可加工的日常工具”的实践中,透镜从镶嵌宝石与工艺品逐渐转向阅读、精细作业与后来的眼镜技术链条。
- 与读书石相近的另一条证据线索来自北欧:瑞典哥特兰岛维京墓葬中发现的一组水晶透镜“维斯比透镜”((Visby lenses)可断代至11—12世纪。对其中10枚透镜的现代光学测量研究表明,它们具备成像能力,部分还带银质镶座(可能作为坠饰),但其形状与光学性能也支持“可用于放大观察/阅读”的推测。它们提示:在中世纪早期的贸易网络与工艺体系中,“高质量晶石透镜”并非孤立现象,而是欧洲更早迈向“可用透镜”的重要旁证。
12世纪
罗伯特·格罗斯泰斯特的“光学—数学化自然哲学”转向(约1220s—1230s)
作者:罗伯特·格罗斯泰斯特(Robert Grosseteste,约1168/1175—1253;1235—1253任林肯主教);相关著作:《论光》(De luce)、《论线、角与形》(De lineis, angulis et figuris)、《论虹》(De iride)等。
- 在拉丁西欧重新吸收希腊—阿拉伯科学传统的12-13世纪之交,格罗斯泰斯特把奥古斯丁式“光的神学意义”与欧几里得—阿拉伯光学的数学语言并置,形成了一套极具辨识度的“光的本质理论”。在《论光》(De luce)中,他将“光(lux)”视作赋形于质料、使物体获得三维延展的“第一形相”,并以光的自我扩散与球形传播来解释宇宙生成的结构逻辑,使“光”成为连接形而上学、自然哲学与光学研究的核心概念。
- 在方法论上,他反复强调:自然现象若要获得“为何如此”的解释,必须诉诸数学与几何——“所有自然效应的原因都必须通过线、角与形来给出”。这类宣言把光学从经验性工艺进一步推向“可计算的光路与形状问题”,也为后来的中世纪“视学/透视学(perspectiva)”传统建立了共同的研究语法。
- 关于视觉机理,他仍使用当时流行的“视觉射线”语言,但其总体取向并非单纯坚持视觉出射说;相反,他在讨论中表现出对“外界光/形象进入视觉系统”这一环节的重视,属于中世纪常见的折中式视知觉框架(在出射与入射之间寻求整合)。因此,用“仍谈及出射,但已把光与形象的传播过程几何化、并为入射论铺路”来描述其位置更贴近研究界的概括。
- 在具体光学内容上,格罗斯泰斯特一方面在《论虹》(De iride)中以折射为核心解释彩虹生成,另一方面更直接地指出:若能充分理解这一类光学,“就能使极远之物看似近在眼前,使近处巨物显得渺小,也能把远处小物放大到所需尺度,以至读出极远处的细小文字、计数沙粒与种子”。这段著名论述通常被理解为他已意识到透镜与镜面可系统性地操控视角与像的尺度,并将其上升为可被知识化、可被设计的技术前景。
- 同时,他在若干自然学短论中鼓励通过“亲眼所见的经验检验”来支持推理:即便这些做法还不是现代意义的受控实验,它们仍体现出一种明确的实践导向——把镜面、透镜与观察情境当作可以反复布置的“验证装置”。正是在这种“数学化 + 可检验”的双重驱动下,格罗斯泰斯特成为连接阿拉伯光学与拉丁世界视学传统的重要节点,并对后续数百年的欧洲光学研究(尤其对光路几何、成像与视觉距离可控性的想象)产生了持续影响。
13世纪
罗杰·培根的光学与暗箱实践(Roger Bacon,约1267)
- 罗杰·培根(Roger Bacon,约1214/1220—约1292)是13世纪拉丁世界最重要的“视学(perspectiva)”推动者之一。他在为教廷撰写的《大著作》(Opus maius,1267)及相关光学写作中,主张以数学与几何组织光学知识,并以“经验/实验”去检验关于光、视觉与成像的推断,推动中世纪光学从注释式传统转向更可操作的实验—论证路径。
- 在成像技术链条上,培根的重要性尤其体现在“把光学现象变成可控装置”。
- 他在讨论小孔成像与光线传播时,沿着古典与阿拉伯光学的线索,把“光穿过小孔形成影像/光斑”的问题纳入系统解释,并明确把光线投射到屏面(墙面)来观察,从而让暗箱/小孔成像不再只是哲学趣味,而成为可重复的观测工具。
- 相关传统也被认为可用于安全观测日食:通过小孔投影获得太阳像,避免直视强光,这种“把外部世界转译为可观测投影”的做法,为后世投影装置与摄影机家族提供了早期的技术语法。
- 在“放大-助视-光学仪器化”的谱系上,培根还留下了极具工程意味的描述:他指出把玻璃/水晶球的较小球面部分置于文字上方、并使凸面朝向眼睛,可令细小文字“更清楚且显得更大”,并强调这类器具对视力衰弱者尤其有用。它一方面与中世纪“读书石/半球透镜”的使用传统互相呼应,另一方面也把“透镜可控放大”推进为可被引用与改写的学术知识,为后来眼镜与更复杂的观测光学提供了直接的论据资源。
- 与“被逐出大学讲坛”的通俗叙事不同,更可信的学术传记框架通常强调:培根确实尖锐批评当时大学的经院式教学法,并力推把语言学与科学(尤其是视学/光学)纳入更高等级的学术训练;但他人生后期的受限更多与修会内部的管控与“可疑新说”指控相关,而非一个简单的“因崇尚实验而被大学驱逐”。这种张力反而凸显了他的历史位置:当光学开始成为大学课程与知识体系的一部分时,实验精神与制度环境之间的摩擦,本身就是“科学方法社会化”的早期现场。
欧洲玻璃镜片研磨与抛光手工业的兴起(13世纪下半叶)
地点:威尼斯/佛罗伦萨起步,向德意志与尼德兰扩散
- 13世纪末意大利眼镜(spectacles)兴起后,镜片研磨与抛光开始由零散的“读书石”传统转向更稳定的手工业生产。
- 北意大利尤其是威尼斯(含穆拉诺玻璃体系)较早具备持续供给清澈玻璃并加工镜片的能力,相关产品进入行业规章与城市商业网络;托斯卡纳的佛罗伦萨在15世纪被多项档案与研究视为重要制造与供货中心,甚至能按需求批量交付。随后制造重心向外扩散:德意志地区(如纽伦堡)在15世纪出现新的镜片加工与贸易网络,并发展出更利于一致性曲率控制的制镜片方法;而到16—17世纪,尼德兰的眼镜工匠与镜片制造进一步专业化,与早期望远镜出现的工匠环境发生耦合(如泽兰一带)。
- 这条产业链使“成像”从现象走向可制造、可交易、可迭代的工程对象,为暗箱、望远与后续摄影/电影光学系统提供了材料与工艺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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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Zuidervaart H J. The ‘most rare workmen’: optical practitioners in early seventeenth-century Delft[J/OL]. The British Journal for the History of Science, 2015[2026-01-09].
维帖洛《透视》(Perspectiva,10卷,约1270年代)
作者:维帖洛(Witelo/Vitello,约1230—1278后);形态:十卷本视学/光学综合著作。
- 波兰裔物理学家 维帖洛 汇编的《透视》把几何光学(反射、折射、成像)与生理/心理视觉(双眼视觉、错觉与判断)放在同一体系中,是中世纪拉丁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光学教材之一。书中以“光沿直线传播(遇镜面反射、介质折射才改变路径)”为基础,将镜面与透镜成像规律系统化讨论,使成像从经验现象变成可推导、可复用的知识模块,并长期影响后续的“perspectiva”传统与近代光学语法。
- 在折射研究上,维帖洛确实注意到折射行为并非“简单比例”可概括,并尝试以仪器与表格进行定量化;但后世研究认为其折射数据与推算方法存在明显问题(部分沿袭托勒密传统且出现不合理值),因此未能得到正确折射定律,也未提出(或意识到)后来称为“全内反射”的临界条件。即便如此,他把折射作为可测量、可比较、可检验的对象来处理,为后来的光学建模与仪器化研究提供了重要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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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Witelo[EB/OL]. Encyclopedia.com.
《玫瑰传奇》中的“魔镜/镜匠”段落(Le Roman de la Rose,约1270—1280)
作者:纪尧姆·德·洛里斯(Guillaume de Lorris,约1230起笔)与让·墨恩(Jean de Meun,约1270—1280续作);体裁:古法语长篇寓言叙事诗(梦境框架、兼具劝诫与论辩);关键语境:所涉“魔镜”描述出自让·墨恩续写部分(百科式议论段落密集插入)。
- 《玫瑰传奇》第二部常被形容为“寓言叙事外壳+百科式议论引擎”:它在爱情寓言推进之余,不断插入对自然、伦理、知识与技艺的延展讨论。在这条知识支线里,让·墨恩写到一类由“镜匠/掌镜者(masters of mirrors)”操控的镜子装置:镜面能够制造多重影像与变形影像,并呈现倒像等效果;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强调这些“幻影”不仅可在镜内被看见,甚至能在镜外“仿佛活着一样”显现,“或在水里,或在空气中”。这一表述为中世纪文本中极少见的、对“影像可被制造、可被搬运到介质之外”现象的凝练描写。
- 从技术史的角度,这段话常被拿来与弧面镜(尤其凹面镜)能够形成“实像”的物理性质对读:当物体与凹面镜满足特定几何位置关系时,影像确实可能出现在空气中(无需屏幕即可见的实像),也可能借助水面等介质获得更稳定的可视性。与此同时,学界对它是否能证明“投影装置(带孔径、屏幕的投影系统)”已在13世纪成型持谨慎态度:相关研究指出,该段文字并未描述清晰的“暗箱/孔径+镜面+屏幕”结构,更可能是在文学语境中借用了(或综合转述了)当时已传播的反射光学知识与镜面奇观经验。
- 把它放进“动画技术史(更准确说:动画像与投影媒介的前史)”的叙事线里,这段“魔镜”文字的价值并不在于它是否已经等同于后来的投影术,而在于它把三件事同时写进了中世纪的公共想象:
- 其一,影像可以被技术性地制造与操控(多像、倒像、变形);
- 其二,影像能够脱离物体本身并以“似生命”的方式出现(“quite alive”式的修辞,指向一种早期的“拟真幻象”审美);
- 其三,影像的出现与介质(空气/水)和观看位置密切相关。
- 换句话说,它把“成像-错觉-奇观”从学术视学传统的一端,推向了可叙述、可传播的文化经验层面,为后来更明确的投影娱乐(镜面幻象、暗箱观景、魔灯、幻影剧)提供了一个可对接的语义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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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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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ris G. translated. (2016). De The Romance Of The Rose. https://archive.org/details/LorrisGuillaumeDeTheRomanceOfThe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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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RMAN M J. Art, Optics and History: New Light on the Hockney Thesis[J]. Leonardo, 2003, 36(4): 295–301. doi:10.1162/002409403322258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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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圣克劳德《行星年历》中的暗箱观日食方法(约1292)
- 法国天文学家威廉·圣克劳德(William/Guillaume de Saint-Cloud,活跃于巴黎约1290年前后)在《行星年历》(Almanach planetarum)导言(canons)末段给出一套可操作的“暗箱(camera obscura)观日食”方案,并明确联系到1285年6月4日日食的观测语境。其方法核心是:在暗室中让日光通过小孔进入,投射到室内平面承像处;日食发生时,投影光斑/太阳像会随遮掩过程变化,从而实现安全、连续的观察,避免直视太阳。
- 这段文本的意义不在于首次提出小孔成像原理(相关理论谱系更早已存在),而在于把暗箱从“现象”写成可复用的观测工艺:遮光、孔径与承像面的设置被转化为可照做的步骤,使更多人能够通过装置直接理解“光可在平面上生成图像”。因此它是暗箱从知识论讨论走向仪器化实践的重要节点,也为后来的投影观测与成像媒介传统提供了早期的操作范式。
暗箱投影“运动表演”归因(约1290)
- 在部分媒介史与光学—影像装置史的叙述中,西班牙裔医生、炼金术师 阿尔诺·德·维拉诺瓦(Arnau de Vilanova / Arnaldus de Villa Nova,约1240—1311)被描述为曾把“暗箱”(camera obscura,暗室小孔投影)从日食观测与光学实验的语境中,推进到更接近娱乐与奇观的现场展示:让观众置身于封闭昏暗的房间内,仅通过墙上的小孔接收室外强光下的演员活动影像,投射在内墙或幕布上。未能确认他是否使用了带有图像翻转功能的暗箱,但暗箱投影的倒像与左右反转效果也可强化其异质感;当室外表演同时伴随真实声响效果(或被安排为“声画对应”的效果)时,观众会体验到一种早期的“被媒介化的运动影像”——它不依赖绘制的序列帧,也没有后世的幻灯片与镜头投影系统,但已经把“运动”“投影”“暗室观看”这三项关键要素捆绑在同一观看情境里。
- 从动画技术史的长链条来看,这类归因之所以常被反复提起,不在于它能被简单等同为“电影的雏形”,而在于它预示了一个决定性的观看转向:人们开始愿意留在室内,通过光学装置所生成的“墙上的运动像”来观看外部事件,即便外部现场触手可及。这种对“虚拟影像空间”的接受,为后世的暗箱绘画辅助、透镜强化成像、幻灯/魔灯表演与投影娱乐提供了心理与装置逻辑上的先声——也为“把世界转译为可投影、可操控、可叙事的影像”打开了通道。需要强调的是,相关叙述在学术写作中常以归因或推测语气出现,更接近一条“装置观看史”的可能线索,而非已被同等强度的一手文献所锁定的单点事实。
赵友钦“小罅光景”小孔成像对照实验(13-14世纪)
- 元代科学家赵友钦(1271—约1335)在其天文、数学、光学著作《革象新书》的“小罅光景”中详细记载了一个已知最早的、严谨的、已具现代科学实验精神的小孔成像对比实验:
- 通过改变孔的大小与形状、改变光源强弱、调整光源-小孔-承像面之间的距离关系,观察并记录成像亮度、清晰度与形态的变化规律。
- 这类把条件一项项“拨动”来检验结论的写法,使“小孔成像”不再只是直觉解释或零散见闻,而被推进为可复现的实验论证。
- 围绕“像从何来、像随何而变”这一核心问题,赵友钦给出的要点非常接近现代针孔成像的关键区分:
- 当孔径足够小,所成之“景”追随光源(或被照物)的形状;当孔径增大到一定程度,现象会从“成像”转向“光斑”,结果更接近孔形而非物形。
- 他还把像的亮度与几何距离联系起来,用暗箱实验建立“光源距离变化-像的照度变化”的关系,用于解释日月等天象观测中的明暗差异。
- 从动画技术史/成像与投影媒介前史的视角看,“小罅光景”的价值不在于直接通向电影,而在于把“外部世界可以被装置转译为室内平面上的图像”这件事,以可检验的方式写进知识体系:成像不再依赖神秘的视觉说法,而是由光路与几何条件支配;而“孔径-距离-亮度/清晰度”的可控关系,则为后来的暗箱绘画辅助、透镜强化成像、投影与摄影装置提供了可追溯的理论语法。
- 《革象新书》一书在版本流传上也具有典型的“文献工程史”特征:赵友钦原著被收入《永乐大典》,其后在清代整理过程中以“永乐大典本(原本)”的线索得以辑存、并进入后世可检索的典藏系统,从而使“小罅光景”的实验描述能够被现代研究重新读出与讨论。
15世纪
丰塔纳《战争器械之书》中的“魔灯笼”与“影之城堡”(约1420)
作者:约翰内斯·丰塔纳(Johannes de Fontana / Giovanni da Fontana,约1395—约1455);文献形态:图文机器手稿(约72叶、约140幅装置草图,部分题注以密码文字记录);成书地与年代:威尼斯,约1420—1430;现藏:慕尼黑巴伐利亚国家图书馆(BSB Cod.icon. 242)。
- 在意大利文艺复兴早期的工程文献谱系中,约翰内斯·丰塔纳 常被归入带有“奇想/幻想工程”气质的作者:他把战争器械、机械巧技与制造奇观的装置并置在同一册手稿里,许多图像更像“可被想象的机器”,未必都能被严格证明曾被实现。但恰恰因为这种介于工程与幻术之间的写作姿态,《战争器械之书》留下了欧洲早期“投影作为表演技术”的两处关键图像线索:一是用于恐吓观众的“魔灯笼”,二是更接近大型影灯/走马灯式空间装置设想的“影之城堡(Castellum umbrarum)”。
- “魔灯笼”
- 题注为“Apparentia nocturna, ad terrorem videntium(夜间显现,用以恐吓观看者)”:
- 画面呈现一人手持灯具,对着墙面投出被放大的“小恶魔/怪物”形象,并以“制造惊吓”为明确目的。相关研究在解读时强调,这里未必已经出现后世成熟魔灯那种清晰的透镜成像结构,但图像与文字已把“暗环境观看-人工光源-墙面呈像-情绪操控(恐惧/奇观)”打包为一个完整的表演情境。图中灯具呈圆筒形,内部以蜡烛为光源,上方有带孔的锥形结构用于排烟散热,被认为与当时威尼斯地区常见的玻璃/金属灯具传统有关。
- “影之城堡”
- 其题注被引为:“Castellum umbrarum eo quod in loco obscuro situatur … intra ponuntur et figure umbrate variantes actus suos ostenduntur”,直译要点是:它之所以被称为“影之城堡”,因为它被安置在黑暗之处,内部置入(装置/人物/影像部件),并让“影像人物”展示不同的动作。这一句非常关键:它把“影像”“空间”“动作变化”三者明确捆绑起来,使其更像一种可容纳观众的“影戏房间”设想,而非单点投影的小把戏。
- 后世研究者据此进一步将其解读为一种早期的沉浸式影像环境:以半透明材质(如折叠羊皮纸/薄片)构成墙面或结构,由后方光源照明形成阴影,并通过内部部件的变化制造“会动的影像”效果。即便装置的具体机械实现仍难以被一一复原,这种“把投影/造影扩展为可进入的空间剧场”的构想,已经显著超出一般蜡烛灯影戏的规模。
- 从动画技术史/投影-运动影像技术前史的角度看,丰塔纳这两幅图像的价值并不在于“直接等同电影”,而在于它们把后来会成为现代影像媒介的几项要素提前组织成可辨识的结构:通过人工光源把图像/影像从物体本体中“抽离”出来,转移到墙面或空间表面;通过暗环境与观看布置把注意力集中到投影像;并且明确追求“动势/变化”与“情绪效果”。这种从工程图谱中生长出的“投影表演观”,随后将在更成熟的透镜投影与魔灯传统中被不断工程化与制度化,而丰塔纳提供的是一个足够早、且足够明确的原型性记录。
达·芬奇手稿中的暗箱与视觉暂留观察(约1480s—1519;1797公开)
- 作者:意大利画家、发明家 列奥纳多·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1452—1519);载体:分散手稿与笔记本(含大量图解与“镜像字”批注);主题范围:视觉机理、光与影、反射/折射、暗箱等。
- 达·芬奇的手稿并非一部成体系的“光学专著”,更像一座持续生长的实验室:
- 他一边画,一边测,一边用类比与几何去逼近“眼睛如何成像、我们为何会被光影欺骗”。
- 后世研究者对他在生理视觉问题上的“完成度”评价并不一致,但普遍承认这些笔记把光学装置、观察经验与视觉判断拉进同一张工作台:既讨论光路,也讨论感知的时间性与误差来源。
- 在“视觉暂留/运动余晖”层面
- 他留下了极具技术直觉的描述: 当物体或亮点快速移动时,视觉会把瞬时刺激在短时间内“叠加”为连续轨迹,导致路径被“染色”、亮点被看成光环或拖尾。
- 这类观察并不是19世纪频闪动画的同义表述,但它明确指向一个关键机制——人眼并非逐帧清零,而会进行短时整合。
- 对动画技术史而言,这种“时间整合的视觉器件观”非常重要:它让“似动”不再只是一种魔术般的效果,而成为可以被推测、被利用、被工程化的感知规律。
- 在“暗箱”层面
- 达·芬奇把小孔成像当作理解成像与理解眼睛的核心模型之一:外部景物的光线经由孔径进入暗室,在对面形成倒像。
- 围绕“孔径/光圈形状—亮度—清晰度”的互相制约,他做了大量图解式推演与记录。
- 相关研究常以“约270幅暗箱示意图”的量级来概括他对该装置的长期投入,这种“以图为实验记录”的写法,使暗箱不只是观测日食或绘画辅助的技巧,而是一个可被拆解、可被调参的成像系统。
- 它在媒介谱系中的意义也因此被放大:暗箱将三维世界稳定翻译为可观察、可描摹、可校正的二维投影,为后来摄影机与电影摄影机的“成像语法”提供了可追溯的原型框架;从动画技术史的角度,它等同于提前建立了“屏幕上的世界如何出现”的工程前提。
- 这些笔记在当时并未像学院教材那样顺畅流通,与其分散形态、私人写作习惯(包括著名的“镜像字”)有关。关于镜像字的动机,现代博物馆与研究者更倾向于给出多种并列解释(例如左手书写避免墨迹涂抹、降低他人随手窥读的便利等),而非将其简单归因于宗教或神秘目的。
- 传播关键节点:
- 1797 年 乔瓦尼·文丘里(Giovanni Battista Venturi,1746—1822)对达·芬奇手稿片段的选摘、释读与出版,使 达·芬奇 的光学观察开始更明确地进入近代科学史与视觉文化研究的引文网络,并在随后几个世纪不断被重新阐释、重新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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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VENTURI G B. Essai sur les ouvrages physico-mathématiques de Léonard de Vinci, avec des fragmens tirés de ses manuscrits, apportés de l’Italie[M]. Paris: Duprat, 1797.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Leonardo da Vinci’s notebooks[EB/OL].
16世纪
16世纪—17世纪:威尼斯锡汞齐玻璃镜与法国镜面工业化(从奢侈品到普及)
- 16世纪的决定性突破,是把“镜面反射”从金属抛光转移到玻璃+背镀反光层的组合结构上。
- 保守与修复技术史资料指出,穆拉诺工匠在16世纪改进了早期昏暗的金属覆背方案,发展出以锡箔与水银形成汞齐的背镀工艺(常被简写为“镀锡玻璃”),使玻璃镜获得更均匀、更明亮的反射,并成为此后数百年欧洲玻璃镜的主流方法。
- 同期,威尼斯凭借高透明度的“cristallo”配方与更可用的平整玻璃板加工能力,能够生产当时欧洲最清晰、最昂贵的镜子之一,镜子也因此进入宫廷与上层室内陈设体系,成为一种“可被购买的光学品质”。
- 17世纪,法国以国家力量“打破”垄断:
- 1665年,科尔贝尔(Colbert)为取代威尼斯在欧洲的镜子垄断,建立“镜面玻璃工厂/公司”(Manufacture des Glaces de miroirs / Compagnie des Glaces),目标就是在法国本土复制并超越威尼斯镜业。
- 这场追赶并不完全光彩:法国确实通过招揽、挖角威尼斯工匠等方式获得关键技艺与人才(在当时的国家竞争语境中,常被后世概括为“夺取秘密工艺”)。但结果是明确的——镜子开始脱离“极少数奢侈品”的地位,进入更广阔的市场与建筑/室内设计体系。
- 与此同时,法国发展出将熔融玻璃“浇铸并滚压成板”等工艺,使大尺寸、低畸变的镜面玻璃成为可能,为后来的精密反射面、光学仪器制造与投影/摄影系统提供了材料与工业基础。
暗箱投影的早期公开记录之一:切萨尔·切萨里亚诺《维特鲁威〈建筑十书〉意大利文译注本》(Treatise On Architecture,1521)
译注者/编者:意大利画家、建筑家 塞萨尔·切萨里亚诺(Cesare Cesariano,1476/78–1543);原著作者:维特鲁威(Vitruvius,活跃于公元前1世纪);
- 1521 年,意大利科莫(Como)出版的木刻插图译注本,常被视为最早把“暗箱(camera obscura)”以可操作方式写入印刷出版物的案例之一,并在后来的光学—透视学传统中被反复追溯与引用。
- 在对《建筑十书》相关术语(如 spectaculum)的译注中,切萨里亚诺引入了一段当时被认为可用于验证光学规律的装置描述:一位本笃会僧侣兼建筑师(文献中作 Dom Papnutio 或 Panuce)进行的实验,核心做法是把外界光线通过小孔/短管引入暗室,使外部景象以倒像形式投射到室内的墙面或屏面上。相较于“只说现象、不说做法”的传统叙述,这类“如何搭建、如何观看”的文字细节,使暗箱从哲学论证中的比喻,进一步变成可复现的技术对象;它把“投影-屏幕-观看位置”三者关系讲清楚,为后来透视学绘图辅助、光学玩具与摄影机的装置谱系提供了一个可追溯的出版节点。
- 从动画技术史(更广义的“运动影像技术史”)视角看,这种早期暗箱描述的重要性并不在于“能否直接用于拍电影”,而在于它提前固定了一个关键语法:世界可以被光学系统“翻译”为室内的动态影像。只要再叠加后世的两项条件——更强的成像控制(镜/透镜、光圈)与可持久记录的感光材料——暗箱就会从“看见投影”走向“记录投影”,再走向“连续记录与回放”。因此,1521 年的译注本常被置于“从古典视学到近代成像装置”的过渡链条中,与达·芬奇未刊手稿、16 世纪的相关改造记述一起,构成暗箱传播史上较早的“可出版、可传播、可复现”的证据群。
- 切萨里亚诺被认为是达·芬奇的学生,但达·芬奇的手稿直到1797年才被解读,两者关联性难考,而《建筑十书》是基于维特鲁威的著作整理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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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VITRUVIUS POLLIO M. Di Lucio Vitruvio Pollione De architectura libri dece… traducti de latino in vulgare… (trad. & comm. Cesare Cesariano; also Benedetto Giovio, Bono Mauro)[M]. Como: Gottardo da Ponte, 1521.
Gernsheim H. (1914). The History of the Camera Obscura From the Earliest Use of the Camera Obscura in the Eleventh Century. https://precinemahistory.net/1400.htm
伊拉斯谟·赖因霍尔德传播暗箱观测法(约1542)
- 德国数学、天文学家 伊拉斯谟·赖因霍尔德(Erasmus Reinhold,1511—1553)是16世纪中叶维滕贝格学派的重要数学家与天文学教师。在1540年代与教材体系相关的出版链条中,他把暗箱(camera obscura)/小孔投影的用法写入可复制的印刷知识:以小孔将太阳像投射到室内承像面,通过投影变化安全观察日食并进行遮掩比例的判断;同时也指出该法可用于地面景物的投影观看,暗箱因此不再只是“护眼观测”的技巧,而成为可把外界景象稳定转译到墙面的装置观念。
- 在宇宙论立场上,赖因霍尔德更接近“认可哥白尼计算优势”的早期支持者:他在后续编制《普鲁士星表》(1551)时大量采用哥白尼参数与计算框架,但在当时宗教与大学课程环境下,并未以公开方式挑战托勒密体系的宇宙论权威。这种“用其术、慎言其理”的策略,使哥白尼方法更容易进入教学与主流天文计算实践。
1550年,意大利博学家吉罗拉莫·卡尔达诺(Girolamo Cardano,1501-1576)发表了已知最早的有“双凸透镜”的暗箱,并详细描述了透镜如何提高投影图像的清晰度和亮度。
Vaquero J.M., Vázquez M., (2009). The Sun Recorded Through History. Berlin: Springer Science & Business Media, 104.
Girolamo Cardano. (2015). https://micro.magnet.fsu.edu/optics/timeline/people/cardano.html
1558年,意大利博学者波尔塔(Giambattista della Porta,1535-1615)《自然魔法》(Magia Naturalis,1558)系统总结了暗箱原理,为后来摄影技术的发明奠定基础,
详细描述了多种凹透镜和凸透镜的功能和原理,平面镜和透镜的组合使用(翻转图像),以数学方式解释它们的折射特性,还包含多种投影方法的具体操作说明。
此书后被多次翻译出版,在欧洲地区广为流传,帮助人们更加了解透镜和镜子的作用,很大程度上推动了暗箱的进一步发展。
Porta. G. (1558). Natural Magick (1658 English Translation). http://web.archive.org/web/20180416080731/http://www.mindserpent.com/American_History/books/Porta/jportat2.html
约1560年代,意大利金匠、雕塑家和画家,被誉为“风格主义艺术的代表人物”的本韦努托·切利尼(Benvenuto Cellini,1500-1571)在其自传中声称曾在罗马竞技场举办过一次召唤怪物的表演,但没有解析所用技术。但根据他的生平经历和所处环境,这有可能是一场利用到暗箱投影技术的表演。
1573年,意大利科学家、工程师、数学家埃格纳蒂奥·丹蒂(Egnatio Danti,1536-1586)在其对欧几里得光学论文的译著中提及使用凹面镜来翻转倒立的投影。Danti E. (1573). La Prospettiva di Evclide. Fiorenza: Nella Stamperia de’ Giunti, 82-83.
1585年,意大利数学家、工程师詹巴蒂斯塔·贝内戴蒂(Giambattista Benedetti,约1530-约1590)再次提及使用平面镜和透镜来校正图像。Gorman, M. J. (2003). Art, optics and history: New light on the Hockney thesis. Leonardo. 36(4), 295–301.
17世纪
17世纪初,德国天文学家约翰尼斯·开普勒(Johannes Kepler,1571-1630)发表了多篇关于镜反射和针孔相机原理等研究报告,是术语“暗箱”的创造者。Wenczel N. (2007). The Optical Camera Obscura II. https://www.mpiwg-berlin.mpg.de/Preprints/P333.PDF
他把眼睛比作相机暗箱,对晶状体和视网膜的作用提供了较为令人信服的解释,进行了利用透镜增强投影图像的实验,还提到放大投影、双凸透镜使用和反转图像的优势。Dupré, S. (2008). Inside the “Camera Obscura”: Kepler’s Experiment and Theory of Optical Imagery. Early Science and Medicine, 13(3), 219-244
Ilardi, V. (2007). Renaissance Vision from Spectacles to Telescopes. American Philosophical Society, 220.
而他更为人所知的成就是发明了开普勒望远镜(凹透镜物镜+凸透镜目镜),发现超新星。
荷兰工程师、发明家科内利斯·德雷尔(Cornelis Drebbel)被认为在17世纪初发明了自动精密透镜研磨机。
1621年,荷兰天文、物理学家威理博·斯涅尔(Willebrord Snellius,1580-1626)通过实验发现了光线从一种透明介质到另一种透明介质时,入射角和折射角之间折射数学定律,即n₁·sinθ₁ = n₂·sinθ₂,称为“斯涅尔定律”。
有趣的是,斯涅尔也没有直接发表该成果,直到1703年才由克里斯蒂安·惠更斯(Christiaan Huygens,1629-1695)正式发表并命名。
而惠更斯很快便会成为幻灯时代的揭幕者了。
1637年,法国数学家勒内·笛卡儿(René Descartes,1596-1650)在斯涅尔坐标几何学的基础上,用正弦函数对该定律进行推证,还独立地发现了“反射定律”。
把眼睛比作相机暗箱,把视网膜描述为摄像机的屏幕。
“我思故我在”(Cogito, ergo sum)的提出者,开创近代哲学认识论转向,影响深远。
约1630-1640年代,意大利数学家博纳文图拉·卡瓦列里(Bonaventura Cavalieri,1598-1647)推进了关于透镜表面曲率、半径与焦距的计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