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代，万氏兄弟先后参与联华影业公司、明星影片公司等机构的动画制作，作品涉及抗日救亡、提倡国货、科学卫生与寓言教育等不同主题。由于部分影片及原始制作档案未能完整保存，各类电影目录、创作者回忆和后世研究对于片名、年份、出品公司的记录时有分歧。本文以同期文献和电影资料机构的馆藏记录为主要依据，尽可能保留可以核实的历史信息，并对尚未解决的问题作出标注。
《同胞速醒》（1931/1932，待考）：
- 万氏兄弟参与绘制的抗日救亡宣传动画。
- 1934年《良友》第89期万氏兄弟自述将其列为联华公司作品。影片年份有1931年与1932年两种记载。
《狗侦探》（1931/1933，待考）：
- 真人实拍+手绘动画。
- 《中国影片大典》列1931年，另有1933年说。此外，1934年万氏自述将其归于联华公司，部分后世资料却归于明星公司，存在出品方记载冲突。
《精诚团结》（1932，另有1931年说）：
- 万氏兄弟参与创作的抗日救亡宣传动画。
- 1934年《良友》第89期万氏兄弟自述将其列为联华公司作品，后世影片目录和研究对于制作年份的记载略有差异。
《龜兔賽跑》（1932，另有异说）：
- 《中国影片大典》公开目录列于1932年；1934年万氏兄弟自述将其列为联华公司作品；小野耕世记载其为1933-1935年间作品。
- 伊索寓言改编。
↑ 《龟兔赛跑》（1930年代前期）图源：《中国动画：中国美术电影发展史》（2021）
《蝗蟲與螞蟻》（1932，另有异说）：
- 《中国影片大典》公开目录列于1932年；1934年万氏兄弟自述同样确认其为联华公司作品；小野耕世记载其为1933-1935年间作品。
- 伊索寓言改编。
《血钱》（1932/1934，待考）：
- 《中国影片大典》列于1932年；1934年万氏兄弟自述确认其为联华公司作品。但部分研究将其记为1934年；小野耕世记载其为1933-1935年间作品。
- 以反帝國主義鬥爭為主題。
《国货年》（1933）：
- 汤杰导演，万籁鸣、万古蟾、万超尘绘制，明星影片公司出品。采用真人实拍与手绘动画结合的形式，讲述小画家因购买外国衣料受到动画角色批评，随后改用国货的故事。
- 影片配合当时的提倡国货运动创作，是中国现存较早的动画短片之一。中国电影资料馆曾于2021年安排该片学术放映，并于2025年再次举办特别放映。
↑ 《国货年》图源：豆瓣电影
《神秘小侦探》（1933）：
- 据小野耕世记载，该片以拒绝鸦片为主题，由神犬担任侦探。由于部分后世资料将相近的神犬缉毒情节归于《狗侦探》，具体剧情归属仍待核验。
《民族痛史》（1933，另有异说）：
- 《中国影片大典》列于1933年；1934年万氏兄弟自述还提到该片获得内政、教育两部奖状。其他资料另有1932、1934、1936年的记载。
- 以反帝國主義鬥爭為主題。
《航空救国》（1933/1934，待考）：
- 《中国影片大典》列于1933年，2026年第十五届中国电影史年会放映片单也标注1933年；但谭孟钰2025年论文记为1934年。
- 据2026年第十五届中国电影史年会学术放映片单介绍，该片由汤杰导演、万氏兄弟绘制，结合真人表演与手绘动画，将航空救国的宣传主题转化为具有象征意味的动态图像。
↑ 《航空救国》图源：中国电影资料库
《消滅蚊蠅》（制作年份未详）：
- 崔雨橙2023年论文明确提及这个片名，但没有列出制作年份；《中国影片大典》可查目录中未见该片；小野耕世记载其为1933-1935年间作品。
- 宣揚科學衛生思想。
- 另有资料使用《消灭苍蝇》这一片名，两者是否为同片尚不能确认。
《新潮》（不晚于1934年；另有1936年说）：
- 1934年《良友》第89期万氏兄弟自述已将其列为摄制、放映过的作品；但《中国影片大典》及2025年《当代动画》论文均记为1936年。两者存在直接冲突，具体原因待考。
- 有关研究将其概括为倡导新思想的作品。
《鼠與蛙》（又名《飞来祸》，1934）：
- 伊索寓言改编。该片是现存较早的中国动画短片之一，保留了真人课堂叙事与手绘动画相衔接的制作方式，为研究1930年代万氏兄弟的动画造型、运动表现及真人动画结合技术提供了珍贵的影像实例。
- 1934年《良友》第89期刊出的《银幕上活动墨水画之绘制》，记录了万氏兄弟制作《鼠与蛙》的部分工作流程。从剧本讨论、角色姿态写生到画稿勾线，这组同期图像为研究1930年代中国手绘动画的制作组织与工艺程序提供了直接证据。
文章《万氏绘制活动墨水画经过谈》《银幕上活动墨水之绘制》（1934，良友）
文章《万氏绘制活动墨水画经过谈》《银幕上活动墨水之绘制》（1934，良友）
Read More《漏洞》（1934）：
- 据2026年中国电影史年会学术放映片单介绍，由郑小秋导演、万氏兄弟绘制，明星影片公司出品。
- 采用真人实拍与手绘动画结合的形式，以提倡国货为主题。
↑ 《漏洞》图源：中国电影资料馆
《飛來福》（制作年份未详）：
- 小野耕世将其列为1933—1935年间的伊索寓言题材作品；部分网络资料记为1935年。目前尚未找到可独立核实其制作年份及影片身份的同期材料。它与《飞来祸》是否存在片名混淆，仍待考证。
《骆驼献舞》（1935）
🎖️中国第一部有声动画片。
- 由万氏兄弟参与编导、绘制和录音，明星影片公司出品。
- 影片改编自《伊索寓言》，讲述一头自命不凡的骆驼在百兽面前献舞，因滑稽失态而遭到嘲笑的故事。
- 在声音制作方面，创作者尝试利用京剧鼓声表现舞步、利用空心管吹水模拟大象吸水，并以不同位置和强弱的人声组合表现百兽哄笑。这些录音实践反映了中国早期动画从无声制作向有声制作转变的技术探索。
- 《骆驼献舞》通常被视为中国动画进入有声时代的重要节点。不过，关于影片具体摄影设备、画面分层方式及胶卷保存状况，仍有待更多原始材料确认。
↑《骆驼献舞》声效模拟制作介绍
《都市风光》（1935）：
- 袁牧之导演、电通影片公司出品的音乐喜剧电影，包含万氏兄弟参与绘制的动画穿插段落。
- 动画作为故事片中的表现手段，用于强化影片对都市生活的喜剧讽刺。这也是万氏兄弟将动画创作应用于真人故事片的重要案例。
- “這部動畫（骆驼献舞）的成功，令萬氏兄弟得以在同年袁牧之執導的電影《都市風光》中，負責插入有聲動畫的部分。《都市風光》嘲諷都市光怪陸離的現象，而動畫部分增添了喜劇搞笑的效果，這種嶄新的手法受到褒獎。”（小野耕世（Kōsei Ono）《中国动画：中国美术电影发展史》（2021））
↑《都市風光》图源：小野耕世（Kōsei Ono）《中国动画：中国美术电影发展史》（2021）
《抵抗》（1935）：
- 小野耕世将其归为抵制日货、使用国货的宣传动画；另有研究将其解释为卫生防疫题材，并认为其中包含抗日救亡的寓意。不同记载之间的关系仍待原始影片资料核验。
↑ 《抵抗》（1935）图源：《中国动画：中国美术电影发展史》（2021）
《幼年岳飞》（1936）：
- 万氏兄弟为胡心灵导演的故事片《父母子女》制作的动画穿插段落，1936年2月随该片公映。
- 影片以岳飞童年经历为题材，展现了万氏兄弟在古装人物造型与历史题材动画方面的探索。
- 虽然原片已佚，但1936年《时代》杂志保存了一组较为完整的故事画面及说明，成为研究中国早期动画叙事、人物造型与制作方式的重要材料。
↑ 《幼年岳飞》动画介绍（《时代》第9卷第3期，1936）
PS：这些作品主要由万氏兄弟及其团队参与创作，具体导演、绘制人员和署名因片而异。
参考资料：
- 万籁鸣、万古蟾、万涤寰、万超尘（述）.（1934）.《万氏绘制活动墨水画经过谈》.《良友》，第89期。
- 小野耕世. (2021). 中国动画：中国美术电影发展史. 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
- 傅红星（主编）.（2012）.《中国影片大典：动画片卷（1923—2010）》. 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
- 谭孟钰.（2025）.《国族寓言的探索：万氏兄弟古装动画〈幼年岳飞〉考辨》.《当代动画》，2025年第2期，77—84页。
- 崔雨橙, 聂欣如. (2023). 启蒙如何可能？——论早期中国动画评论及其当代启示. 西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49(1), 216–225.
- 中国电影资料馆. (n.d.). 《鼠与蛙》／《飞来祸》 [影片资料]。
- 中国电影资料馆. (2021, 7月28日). 第十届中国电影史年会学术放映片单.
- 中国电影资料馆. (2026, 6月29日). 第十五届中国电影史年会学术放映片单 [微信公众号文章]. https://mp.weixin.qq.com/s/WBBGq-PfM2XUSwRjPvq0IA
- 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康乐及文化事务署. (2011). 《飞来祸》（又名《鼠与蛙》） [电影放映节目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