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氏兄弟
Wan Brothers
成员:万古蟾(1900–1995)、万超尘(1906–1992)、万籁鸣(1900–1997)、万涤寰(生年待考—2000)
出生地:江苏省南京市|主要活动地:上海
中国动画先驱、导演、摄影师与制片人、
中国动画工业体系奠基者
核心贡献(Key Contribution)
万氏兄弟是中国早期电影动画的重要开拓者。他们从逐格绘制、摄影以及真人实拍与手绘动画结合的实验起步,逐步积累动画制作经验。1930年代初,他们与团队为联华、明星等影片公司制作宣传、寓言和教育短片,探索动画在银幕娱乐之外的社会传播用途。
《骆驼献舞》(1935)是中国有声动画发展的重要节点;《铁扇公主》(1941)则以百余人的制作规模完成了动画长片,常被记为亚洲首部动画长片。从短片创作到有声动画,再到长片制作,万氏兄弟的实践见证了中国早期动画制作技术与生产规模的逐步发展。
里程碑年表(Milestone Timeline)
1922–1924|实验期:手绘广告短片《舒振东华文打字机》
- 在上海以个人工作室形式进行逐格手绘与摄影实验。
- → 中国最早有据可考的动画尝试之一,为后续赛璐璐工艺与镜头节奏奠定基础。
1926-1931?|《大闹画室》《纸人捣乱记》
- 《纸人捣乱记》和《大闹画室》有时候被认为是同一部动画短片,据 Anianima 目前所掌握资料,更愿意相信它们是两部不同的作品,但具体完成和上映时间仍有研究空间。详见→
- 1934年,万氏兄弟在《良友》回顾《大闹画室》的制作经验:最初拍摄时,人物动作不够自然,而原本应当静止的背景线条反而明显抖动。经过一段时间摸索,他们发现了自称“影片上的复印法”的修正方法。其具体工艺仍待进一步考证。

1922-1927:中国最早的几部动画短片,复杂的故事,仍在拾遗……
Read More1931-1932|《同胞速醒》《精诚团结》
- 均为抗日宣传动画,由朱石麟编剧,万氏兄弟导演、绘制,《同胞速醒》1931年冬在上海联华影片业公司摄制完成,《精诚团结》1932年联华影业公司摄制。
- → 中国已知最早的宣传动画。
1932–1935|联华与明星公司的多题材动画短片
- 这一时期,万氏兄弟及其团队还参与制作了《龟兔赛跑》《蝗虫与蚂蚁》《国货年》《神秘小侦探》《航空救国》《漏洞》《抵抗》等短片,题材涉及反帝救亡、国货倡导、科学卫生和伊索寓言等。
- 《国货年》《航空救国》《漏洞》等作品采用真人实拍与手绘动画结合的形式。《鼠与蛙》则以真人教师讲述故事的场景开场,随后进入手绘动画叙事。
- 《消灭蚊蝇》《飞来福》等片名亦见文献记载,但具体制作年份及部分片名之间的关系仍待核实。
- 1934年《良友》第89期的万氏兄弟自述,记录了当时十余部已摄制、放映的作品,也为部分影片的出品公司和制作时间提供了重要的同期证据。具体片目及不同文献的年份记载,详见→中国联华公司和明星影片公司的多部动画短片(1930年代前期)
1931/1933(待考)|《狗侦探》
- 《中国影片大典》将该片列于1931年,另有1933年说。1934年万氏兄弟自述将其列为联华公司作品,而部分后世研究将其归于明星公司,制作年份与出品归属尚待进一步核实。
- 该片被记述为郑小秋导演、万氏兄弟绘制,采用真人实拍与手绘动画结合的方式,演员张敏玉及真实的狗参与实拍;具体演职员署名仍待原始资料进一步核验。
1932/1934|《血钱》
- 《中国影片大典》将该片列于1932年,部分研究记为1934年。1934年万氏兄弟自述将其归于联华公司,而后出研究又有明星公司出品的记载,具体制作年份及出品归属存在争议。
- 以反帝爱国宣传为主题。据颜慧、索亚斌2005年的研究,该片采用真人实拍与手绘动画结合的形式,演员张敏玉参与真人表演。
1933(另有异说)|《民族痛史》
- 万氏兄弟参与创作的反帝爱国题材动画。《中国影片大典》著录为1933年,其他资料另见1932、1934及1936年说。
- 1934年《良友》第89期万氏兄弟自述将该片列于明星公司出品片目,并提及影片曾获得内政、教育两部奖状。这说明其完成及获奖时间均不应简单归为1936年;具体年份仍待考证。
不晚于1934(另有1936年说)|《新潮》
- 以倡导新思想为主题的动画短片。1934年《良友》第89期万氏兄弟自述已经将其列为摄制、放映过的明星公司作品。
- 《中国影片大典》及谭孟钰2025年的研究均著录为1936年,与同期自述存在直接冲突。具体制作、发行或放映年份的关系仍待考证。
1934|《鼠与蛙》(又名《飞来祸》)
- 伊索寓言改编。影片以真人扮演的教师、学生及课堂情景开场,通过教师讲述故事转入逐帧手绘动画。
- 全片为黑白无声,画幅比 1.33:1。
1935|《骆驼献舞》
- 编剧、导演、制作、摄影、录音都由万氏兄弟担任,1935年明星影业公司摄制完成。
- 采用 赛璐璐透明片+多层摄影系统,实现前后景分层运动。
-
→中国第一部有声动画片。被视为“中国动画片开始进入成熟阶段”。
动画短片《幼年岳飞》(1936)
Read More1939–1941|《铁扇公主》(Princess Iron Fan)制作与上映
- 编剧王乾白,由万籁鸣、万古蟾联合执导,1941年9月上海新华联合影业公司摄制完成。
- 制作规模浩大,有一百多名制作人员,历时一年多时间完成,片长9700尺,放映1小时20分钟,开创了中国动画史上第一部长片纪录,也创下当时亚洲地区第一部长动画片的纪录。
- → 中国首部动画长片,亚洲首部动画长片;技术与叙事规模达当时国际水准,对东亚动画工业影响深远。
1942–1948|战时流动期(内地与香港)
持续从事广告与教育短片制作,部分实验影片散佚;在资源受限下优化分工与拍摄组织。
→ 积累战后复兴所需的低成本工艺、人员训练与镜头组织经验。
1950年代初–1957|参与新中国动画体系建设
回沪参与教学与技术标准制定;1957 年参与组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重建赛璐璐生产线。
→ 确立赛璐璐分工、多层摄影与音画同步的工业化生产模式,形成上美影流程模板。
1961–1964|《大闹天宫(上、下集)》
- 编剧李克弱、万籁鸣,导演万籁鸣,上集于1961年12月美影摄制完成,下集于1964年9月美影摄制完成。
- 采用京剧化运动设计、 多层摄影调度与特效动画系统;完善镜头组织与声画同步节奏,统一色键与打击点。
-
中国第一部彩色动画长片,历时4年绘制15万4千多张画面。
- 标志中国赛璐璐动画在造型与摄影技术上的飞跃,亦是中国传统美术与工业化动画的高度融合。
1970–1990年代|传承与口述记录
- 兄弟成员相继离世,部分参与上美影教学与历史整理。
- 其早期经验与技术标准持续影响中国动画教育与行业规范。
参考资料
- 中国电影资料馆(2020). 中国动画发展档案·1930–1950. 北京:电影出版社.
- 王树增(1988). 《中国美术电影史话》. 上海:文艺出版社.
- Bendazzi, G. (2016). Animation: A World History, Vol. 1. CRC Press, pp. 103–106.
-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口述史编委会(2019). 《光影的记忆:中国美术电影口述史》. 上海文艺出版社.
- 国家图书馆文献中心. 中国电影期刊资料汇编·1930年代.
- 中国动画学会(CAS)档案资料库. 《骆驼献舞》摄影与制作工艺文档.(AI提供,支撑首次采用多层摄影与赛璐璐透明片分层技术,来源待核)
- 谭孟钰.国族寓言的探索:万氏兄弟古装动画《幼年岳飞》考辨[J].当代动画,2025,(2):77-84.
- 万籁鸣、万古蟾、万涤寰、万超尘(述). (1934). 万氏绘制活动墨水画经过谈. 《良友》, (89).
- 小野耕世. (2021). 《中国动画:中国美术电影发展史》. 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
- 傅红星(主编). (2012). 《中国影片大典:动画片卷(1923—2010)》. 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
- 颜慧, 索亚斌. (2005). 《铁扇公主》与抗战时期的中国动画电影. 《电影新作》, (6)。
- 崔雨橙, 聂欣如. (2023). 启蒙如何可能?——论早期中国动画评论及其当代启示. 《西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49(1), 216–225。
- 李保传. (2017). “万氏卡通”的文化产业探索. 四川动漫研究中心. https://scdm.cdu.edu.cn/info/1021/128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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